食用前注意:原作背景,自我流設定注意,冰炎 x 漾漾
(跟時光律有一咪咪的關係,但兩邊故事各自獨立,可以當作是平行世界)
地點: Atlantis
時間:上午十一點十五分
『叩噠。』
學長花了一秒將桌面上的食物殘渣和空盒收拾乾淨,接著又擺出兩個馬克杯和一個精緻漂亮的銀質水壺,將兩個杯子都倒滿散發著香氣的銀色液體後,他把其中一個放到我的面前。
這個東西我有點印象,是精靈的特製飲料,據說對身體很好,味道也不錯。
剛吃完遲到好幾個小時的早餐,因為學長說我餓太久沒讓我吃很多大概就半飽而已,再喝上一杯還是塞得下的。
只是我捧著馬克杯小口喝著的同時,偷偷看著坐在旁邊單人沙發上也正在喝精靈飲料的黑袍大爺,總覺得有種莫名的心虛感,特別是看到學長他的臉色真的不算太好、連我都能看得出那張擁有精靈血統的漂亮臉孔有著幾分大病或傷重初癒的慘白……雖然在聽完冥玥離開前的那句話,我覺得學長的臉色瞬間比他身上的黑袍還要黑就是。
不過後來學長也沒多說什麼,拎著我迅速去餐廳外帶了一些吃的,然後就直接回黑館了,全程不到三分鐘,快得讓我想觀察一下五年後的學院有什麼變化的時間也沒有,更別說是巧遇個熟人了,移送符直達車開到學長房間,連撞個休假中的黑袍都沒機會。
「想說什麼就說。」學長放下一口氣喝得乾乾淨淨的馬克杯,語氣平緩地說著。
「呃、沒什麼……」我連忙將杯裡剩下的精靈飲料喝完,打算在道謝後回房間去自己待著冷靜一下,學長卻冷冷地用一句話打消我的念頭──
「你在房間睡了一覺就來到這個時空,要是再睡上一覺就回去了,我要怎麼辦?」
「……欸?」
對耶,這麼說也是有道理。
雖然這個世界接二連三強行拋來的震撼彈炸得我都要碎成渣渣了,但在還沒搞清楚所有事情就糊里糊塗回去的話,我覺得這還滿可怕的……誰知道下回再睡醒起來會在哪一年?說不定連半個認識的人都找不到啊!
還有部分原因,就是不忍心看到老姊、學長、喵喵……所有我認識的人,因為我的再次離去而感到難過吧!就算天下無不散的宴席,至少也等到弄清楚這一切之後。
於是,無法回房間的我,只好百無聊賴地坐在沙發上放空,直到學長說我要是累了的話可以進房間去睡一下。
早上六點多就醒了,接著是一條比一條還要震撼的消息,折騰了幾個小時對精神來說確實滿累的,所以我很乾脆地點了點頭,進去浴室稍微洗漱一下,卻沒想到出來時看到學長已經換了一身寬鬆休閒的衣服,也是一副準備休息的模樣。
「學長,你也要睡覺的話那我睡沙發就好了。」看學長這個狀況,的確是該多休息。
「床很大,夠兩個人睡。」學長瞪了我一眼,不知道是不是想起了冥玥說的那句話,他還咬牙切齒地道:「我沒那麼禽獸!而且又不是沒睡過!」
……等一下!學長你是不是漏字了?!
中間不是應該還要有「同張床」或「一起」之類的詞彙嗎?而且必須是只蓋同條棉被還不怎麼聊天倒頭就睡的那種,要是你說的「睡」是動詞的話那我真的要覺得害怕啊!
「閉嘴!還有閉腦,還不快點過來睡覺了!」吼完這句,學長就率先扯開被子坐到床上,然後再用那血紅色的眼睛兇狠地盯著我。
我猶豫一會兒後,還是縮縮脖子、認份地走到床的另外一側躺上去,因為我覺得再不過來的話,黑袍大爺會親自過來逮人的。
不過說真的,學長換下黑袍後,先前凌厲強悍的氣勢消散不少,就好像是有黑袍在身而不得不撐起的絕對強勢……我偷偷看了眼旁邊已經閉上眼睛的學長,他看起來真的非常疲憊,不管是身體還是精神上,像是有很長的一段時間沒有好好休息了。
我躺在床上這樣想著,接著又忍不住想起早上的那些事情,它們散亂地在我的腦袋裡將我的思緒攪成一團,本來以爲不會那麼快睡著,但被異常熟悉又令人安心的氣息所包圍,我的意識開始昏昏沉沉,只是在完全睡著前隱約覺得旁邊有視線一直看著我。
最後,模糊地感受到是手上被抓著的冷涼觸感,以及隨後於掌心傳來的濕潤熱度。
那本該是溫熱的柔軟,卻莫名的滾燙。
■
「驚喜來得快又突然,人生就是這麼充滿戲劇性,你說對吧?尼羅。」
「您說的沒錯。」正在幫主人倒茶的狼人管家即時地附和,他端了一盤剛出爐還散發著香甜氣味的花朵餅乾放到我面前,「我想您可能會喜歡,是奶油和藍莓口味。」
「……嗯?啊、是的。」正在心裡默默吐槽對於吸血鬼來說「人生」這詞好像不太適用的我趕緊回神,向尼羅道謝。
「搭配來自翡翠妖精族的蜜流葉紅茶非常適合,您要來一杯嗎?」狼人管家端出一個嶄新的骨瓷茶杯,在我順勢點頭後就俐落嫻熟地將它倒滿,再度送到我面前。
「謝謝。」看著眼前擺的跟伯爵一樣的熱茶和點心,以及享受過一輪有管家服務的貼心待遇,嚴格說起來我也是享受過貴族下午茶的普通人類了!
……好吧,雖然現在也不是下午,頂多算是在午餐前閒著沒事的幾個人一起坐下來愉快聊天的早茶時光。
「請不用客氣。」尼羅溫和地笑著,「雖然這時候的您並未經歷過,但我還是必須對您表達深刻的謝意──感謝您在那個時候救了主人。」說完後還直接來個禮儀絕對標準滿分的躬身行禮。
猝不及防的全套致謝,嚇得我差點沒被餅乾碎屑給噎死,連忙一手摀著嘴巴,另一手向狼人管家用力地左右擺手,努力用肢體語言表達我的慌張無措。
「……稍等一下,我怎麼不記得有這件事?」身為當事人的伯爵立刻提出疑問。
「您當時或許沒發現,鬼王高手那把充滿汙穢的黑暗氣息的利刃,只差三公分的距離就會刺入您的左肩胛骨。」接著,尼羅再次對於他那時候的失職向他的主人致歉。
「喔,都已經是三年前的事了。」蘭德爾不以為意地向他的管家揮了下手,「不過,這樣的話的確要謝謝你呢,漾漾,你想要什麼謝禮呢?喜歡有花園的古堡嗎?」
……如果喜歡的話,你是要強行送我一座嗎?
就算真的要送我區區一個小老百姓也沒有那個閒錢去維護它啊別開玩笑了!
「不、不用了。」我連忙搖頭拒絕,再喝一口紅茶壓壓驚。
用過早餐後,因為學長要出門一趟所以讓我待在黑館大廳跟其他人聊天,但是這也太刺激了!
先是一大早離開房間時,就被不知道是剛好路過還是根本埋伏已久的奴勒麗直接撲上,要不是學長跟在我的後面過來,我恐怕已經被異常興奮的惡魔大姊按在牆壁上下其手、各種性騷擾得逞了啊啊啊!
現在回想起來都有點心有餘悸,好在她今天沒有翹班的打算,被學長阻止後就高高興興地晃著尾巴說要去值班了,邊走還邊哼著不知名的曲調,聽起來心情超級好。
接下來走到一樓大廳時,蘭德爾、尼羅、安因、還有夏碎學長也來了,據說我「回來」的消息已經傳了出去,認識我的人原本都想一窩蜂的揪團過來,但全都被學長擋下了,還直接放話說如果打擾到我的休息就別怪他不客氣了。
但我總覺得學長要我待在大廳其實根本是將我暫時託管給其他人,若不是他要回無殿一趟不方便帶著外人,我都懷疑他會二十四小時緊迫盯人,除了我要上廁所或是洗澡……不過如果學長連浴室也要闖的話我會大叫救命我說真的!
話說回來,避免成為全校關注的熱門焦點,這段期間裡我還是宅在黑館比較保險。
「那一場戰爭開始得太過突然,鬼族用了未知的手段迅速撕開了學院的結界,導致剛開始就傷亡慘重……」夏碎學長看著我,溫和地笑了笑,「雖然這樣講並不恰當,但那時候褚若沒出手,恐怕現在永遠離開的人會多更多。」
「漾漾的心地一直都是這麼的乾淨善良,即使是絕望末路,也能使得希望來到。」安因對我露出持續散發著聖光般的笑容,接著做了一個看起來是像是祈福的手勢,「願神與光明永遠護持予你,前行之路再也不受黑暗侵襲。」
「呃……」我有些不自在地抓了抓頭,想了一下後還是決定老實說出現在的想法,「坦白說,你們說的這些都不算是我做的,所以真的不用向我道謝,而且我覺得兩年後……啊、對你們來說是三年前的我,一定是很喜歡在學院認識的大家才會這麼做的。」
現在的我入學還不到一年,卻已經接收了很多很多友好的善意,身邊的每個人都非常熱心的幫忙我,溫暖的關懷自開學以來始終不曾斷過,反而越來越濃厚,更別說是在這個環境待到高三,那肯定只會更加的喜歡在這裡認識的人們。
再說了,只要一想到學長曾經去了鬼王塚卻沒有回來我就覺得難過得要死,如果在戰場上連其他熟識的人也會永遠離開的話,我想我若是知道能挽回的辦法就肯定會去做,不管要付出什麼代價,哪怕真的會壯烈犧牲。
「漾漾、」蘭德爾放下茶杯,突然朝著我微微一笑,看起來有點不懷好意,「你當眾向我們這麼多人告白,你家冰炎知道嗎?」
……這種難得嚴肅感人的時刻,一定要這麼破壞氣氛嗎?
還有誰告白了?!不要隨便造謠啊喂!
「我知道什麼?」
「嚇?!」
黑袍大爺的聲音突然冷冷地響起,嚇得我差點心臟病發,是有沒有這麼神出鬼沒的啊!
我猜學長這趟去無殿的收穫大概不如預期,看他不怎麼明媚的陰沉臉色就知道,不過這畢竟攸關我的人身安全,所以等他在我旁邊的空位坐下後,我還是小心翼翼地開口:「學長你回來啦,結果……怎麼樣呢?」
「只有那老太婆在,盡說些沒用的廢話。」學長冷哼一聲,一副餘怒未消的模樣。
「是嗎?另外兩位董事都不在?」夏碎學長看起來覺得有些意外,「那扇董事沒有說褚這個情況會不會對『時間』造成影響?」
學長皺著眉頭,深吸了口氣稍微緩和下情緒,道:「她只說這不是無殿該出手的範圍。」
伯爵用那蒼白的手指摩娑著茶杯邊緣,推測道:「那不就表示漾漾的存在並不會造成影響,因此不構成無殿需要插手的理由?」
「那麼,我認為有兩個可能。」安因斂起笑意,嚴肅神情看起來有些冷涼,但看向我的藍色眼睛卻依然是溫和的,「第一個是漾漾不該在這裡所以很快就會離開,短暫的停留不足以造成改變,另一個則是──」
「他原本就屬於這個時空。」
TBC.
雖然不是很重要不過動詞那個睡,以前肯定有(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