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paro,久別重逢,自我流設定有OOC可能也有    
◎正氣師局長衆 x 犯罪嫌疑人獨

 

 

 

  『看吧,就是他……

  『金獨子,你有什麼資格穿這身制服?』

  『像你這種人,怎麼還有臉跟……站在一起?太無恥了吧!』

  『聽說史萊哲林那些純血家族的少爺小姐們也很不喜歡他。』

  『很正常吧?殺人犯的兒子,而且目前還被家族除名了,麻瓜那邊八成也不會接受。』

  …………

  細碎的議論聲從未間斷,八卦好奇中夾雜著濃厚的惡意,那是屬於人類最純粹深層的劣根性。

  被這樣的異樣眼光注視已有一段時間,自從家裡的事被某位記者撰寫了大篇幅報導於預言家日報連載數天後,他便成為全校的焦點人物。

  很遺憾地,並不是受歡迎的那一種類型。

         

  從起初的慌亂恐懼,到後來的不安焦慮,最後是現在麻木淡然──只要對世界上的所有事物都失去興趣和期待,那麼就沒什麼能夠再傷害到自己。

  哪怕是……

  腦海中驀然浮現一道高大冷傲的身影。

  那是葛來分多的級長,也是獅院的魁地奇王牌搜捕手兼隊長,更是全校最有名的風雲人物以及後來的學生會男主席。

  開始於圖書館的交集,不知何時開始的深夜幽會,到後來的分手決裂……令人每每恍惚地想起時,都有種如同發生於上輩子的荒謬感。

  但──那又如何,不過是短暫人生中的某段經歷,就算對那人而言如此不堪,畢竟仍年少輕狂,有什麼荒唐的黑歷史,都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圖書館向來是能夠給予他些許安全感的地方,即使他說不上是勤奮學習的好學生。

  在那廣大無際的書海裡,在無數的字裡行間勾勒出任何未知的趣聞故事,都是支撐著他度過這段才經過十幾年卻已經令他感到無比乏味厭倦的人生。

  不太記得是哪一天,只記得是個接近萬聖節的下午,記憶裡仍殘留著當時飄散在城堡中、屬於南瓜的香甜氣息。

  他一如往常地在沒有安排課程的空檔,他拒絕待在鬧哄哄的學院交誼廳或是大廳,而是一如既往地選擇了圖書館──畢竟只要發出的聲響過大,就會被向來十分嚴格維護館內秩序的管理員夫人趕出去。這對他來說,能夠免於任何人的騷擾,包括那些偶爾會以捉弄他為樂的、那幾個來自純血家族的少爺,以及某幾隻大概是精力過於旺盛,而跑來找他麻煩的小獅子。

  在幾條書架間的狹窄通道來回瀏覽穿梭,有時候聽到有人靠近時他會能避則避,直到他聽到低聲交談的話語聲,出現了那個讓他無法果斷地邁步離開的名字──

  心跳彷彿瞬間漏跳了半拍,隨即又逐漸激動地躍動著,在悄然寂靜的偌大空間裡,鼓譟的心音在耳畔放大,他不自覺地屏息、側首望向傳來交談聲的位置……

 

  冷不防與那雙淡漠而鋒利的眉眼四目相對,他直覺反應便是連忙低頭避開,情急與慌亂的情緒下,他能感覺到臉上的溫度開始有些失控。

  儘管他用盡了力氣告訴自己必須要冷靜下來,只是不小心眼神交會,這並沒有什麼大不了

,對方肯定也不會在意這點小事──

 

  然而,就在他故作平靜地假裝認真在找書時,大腦的協調能力彷彿失靈,眼睛和微微發顫的手無法配合,就這麼摸上了平日他絕對能避開的飛行類奇獸圖鑑……書脊瞬間化作尖銳的鳥喙,朝著粗魯無禮的學生憤怒尖銳地啼叫了聲,接著毫不客氣地朝他的額頭用力地啄了下去。

 

 

  『呵,金獨子……』

 

 

  伴隨著劇烈的疼痛傳來,他似乎也聽見了愉悅的輕笑。

  接下來呼喊自己姓名的低沉嗓音,卻是隱藏著情緒壓抑的嘆息。

 

  他猛然睜開了眼睛。

 

  

 

 

  「嘶……下嘴也太狠了吧?」

 

  摸著隱隱作痛的額頭,感覺到底下略微腫起的肌膚正微微發燙,金獨子小聲地抱怨著,有些敢怒不敢言地看向面前正叼著他早餐盤裡培根的鵰鴞──那是屬於他教母的貓頭鷹,外表英氣挺拔,羽毛蓬鬆美麗,性格嘛……稍微有那麼一點小暴躁。

  許久沒有哄過教母家裡的高傲小公主,金獨子不得不試著從餐盤中挑選牠可能感興趣的食物再小心翼翼地餵給牠,幾次投餵後,鵰鴞這才心滿意足地蹲在桌邊,開始用喙整理羽毛。

  有些無奈地笑了笑,看著撫摸起來手感應該還不錯的羽毛,金獨子忍住了衝動,以免臉上再被啄出幾個傷痕,他將注意轉向教母讓貓頭鷹送來的東西──拆開包裹的繩子,從大張包裝紙中滾出來的是一本小冊子,外加一封簡短的信箋。

 

  稍微翻了一下,他發現那本猶如聯誼相本的書冊,詳實記錄了一些看起來相當優秀且外貌出眾的年輕男性資訊──不巧的是,其中好幾張面孔,都是他在巴黎東站搭上這輛觀光快車前所看過的,跟他差不多時間上車的乘客。

  ……所以他的教母,打著送一份遲來的生日禮物的名義,招待他參加一趟豪華的火車之旅,原來是為了把他騙上某個蓄謀已久的相親活動嗎?

  先不論為何巫師會將相親地點安排到麻瓜十分著名的豪華觀光火車上,在這一刻,金獨子是很想要跳車逃離這個荒誕的玩笑。

  不過,當他看到教母留給他的訊息:「忘記刻骨銘心的初戀最好的辦法,就是結識新的好男人,創造全新的美好故事。」時,他立刻想起了稍早睡夢中的那道身影──原以為已經模糊,如今看來卻依然清晰。

  金獨子不禁笑了起來,唇角的弧度卻顯得有些苦澀。

  或許是前陣子才在法國魔法部巧遇昔日友人,這些年下來刻意被他拋棄忘卻的年少記憶,最近在他無意識的時候總是特別活躍,經常在他睡夢或是恍神時重新浮現。

  另外,在韓秀英可謂死纏爛打的熱情邀約下,約莫半個多月後,他將重新踏上已經逃離好幾年的國度──不小心被對方得知現在的住址和聯絡方式,要是故意爽約的話,不曉得她會發多少封咆哮信來找自己算帳。

  『等到了義大利再做打算好了。』金獨子有些逃避地想著,反正在這趟旅程抵達終點之前,還會發生什麼意外也說不定。

 

  「嗚───」

 

  就在此時,他所乘坐的豪華列車行駛過一處溪谷,火車頭發出巨大的鳴笛聲,迴盪於千山萬壑間。

  鵰鴞像是對這巨大的動靜感到不悅,張開翅膀拍了拍,並且朝著金獨子叫了聲──在這個即將離別的時刻,牠終於勉為其難地接受金獨子揉摸幾下自己的腦袋,最後才從敞開的窗戶飛了出去。

 

  整個上午,提不起興致的金獨子始終待在車廂的房間裡。

  大部分的時間裡,他都窩在窗邊的扶手椅中,閱讀自己帶來的書籍,偶爾覺得眼睛有些疲累的時候,他會抬頭盯著窗外的景致稍微發呆一會兒,感到意興闌珊時又會低頭繼續看書。

  午餐原本是安排在特定的餐廳車廂,但一個不小心,就可能撞上那些手上也同樣擁有他個人相關資訊的相親對象們,金獨子還是請車廂的專屬管家將餐點送到房間。

  「獨子先生不去酒吧車廂看看嗎?」

  穿著燕尾服的管家在安排午餐的同時也熱情地介紹著,「我們有提供雞尾酒和香檳,也有來自維也納的鋼琴師。」

  「酒吧通常什麼時候人會比較多呢?」金獨子隨口問。

  「通常是晚餐過後到午夜這段時間,不過有些客人喜歡在午餐前待在那裡。」管家回答完,又殷勤地問:「還是我替您將下午茶安排在酒吧那邊的座位呢?」

  「好,麻煩了。」為了不讓自己像是前來旅遊卻老是把自己關在房間的奇葩客人,原本抱著逃避心理的金獨子最後還是點了點頭。

  如同管家所說的,下午有不少乘客選擇待在房間享用午茶並稍事休息,酒吧裡只有三桌的客人,他樂得在這裡享用點心,再配上一杯新鮮調製的雞尾酒。

  順勢觀察其他桌的客人,其中兩對看起來是夫妻或是情侶,最後一桌是母子──而且是讓金獨子感覺有些微妙的母親和男孩。

  照理說會搭上這輛觀光列車,應該都是開開心心地出遊,但他在他們之間卻感受不到這樣的氣氛,反倒是有些鬱鬱寡歡,雙方更是幾乎沒有任何交流──要不是他們的眉眼有幾分相像,金獨子都要懷疑是不是人口販子混進來這種地方拐小孩了。

  悅耳的鋼琴聲迴盪在以皇家藍為底、百合花卉圖紋和鎏金色作為裝飾風格的典雅車廂內,輕快空靈的音符在每個角落躍動著,彷彿連身體深處那疲憊的靈魂都能得到緩解。

  金獨子仍然不由自主地默默關注著──他直覺感到不太對勁的那對母子。

  不久之後,他目睹了那位女士突然起身,言詞冷漠地將男孩從座位叫起,接著又不耐煩地抓住了那條過於細瘦的手臂,粗暴地拉著人離開車廂。

 

  ──要追上去嗎?還是再觀察看看?

  又或者是……算了。

 

  金獨子才剛放下見底的空杯,旁邊的侍者立刻殷勤地過來為客人再續上一杯香檳。

  捏著高腳杯輕輕地搖了搖,他看著那金澄澄的酒液微微晃蕩,心想自己或許是醉了,否則怎麼會平白無故地想自找麻煩呢?

  然而,想起不久前匆匆與那雙黯淡無神的眼睛短暫對上,那空洞的孤寂感,久違地讓他有了共鳴的感慨……

 

  「哐」的一聲,又一次飲盡的酒杯被放在桌上。

  憑藉著這股酒勁燃起的些微衝動,金獨子最終還是起身走出車廂。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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