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子的嬉鬧聲,伴隨著活力十足的跑步聲,笑聲竄過耳邊時,小小的身影也如同風一般奔過他的身旁。

  聽起來應該是一個男孩、一個女孩,年紀都不大,特別是那個女孩子,總是用軟軟的童稚嗓音喊著「葛格」。

  那歡樂的笑語持續了很久。

  碰、碰、碰……規律的拍球聲,隱約地自遠處響起,彷彿緩緩接近般、越來越清晰。

  但就在那聲音越來越靠近的時候,圍繞在耳邊的天真歡鬧聲,卻突然消失,彷彿瞬間被消音一般。

  然後,拍球聲逐漸遠去了。

  女孩的哭叫聲、男孩的咆嘯聲、穿插的爭吵聲……驟然響起,參雜在一起形成混亂不堪的噪音。

  不耐的皺起眉,吵得令人頭殼生疼。

  最後,這些聲音也遠去了。

  只剩下女孩嗚咽的哭聲,一陣又一陣,彷彿透過遠處的風傳送過來,傷心悲泣。

 

  『嗚嗚、葛格…嗚…為…為什麼…要……』

 

  模糊不清的話語,最後只化作一聲轟然重擊。

  還有,在灰白地上大大綻放的艷紅血花。

 

 

  「阿因?」耳邊突然傳來略帶擔憂的輕喚。

  「……嗯?」虞因反射性地應了聲,這才意識到自己不知道什麼時候竟然睡著了。

  而夢境裡,是他昨夜夢過的畫面,而且還像是為了加深他的印象似的,原本早上醒來後已經忘卻的部分,讓他藉由這次的夢再度補上那些殘缺的片段。

  只是儘管如此,虞因還是覺得似乎有抓到一點模糊的什麼、但依然不夠清楚。

  「看你睡不太安穩,所以才叫醒你。」一太將自己剛剛去前面一節車廂的販賣機投的熱咖啡遞給他。

  「嗯,謝啦。」虞因接了過來,順手拉開了拉環,小小的啜飲了口,還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

  「在想什麼?」一太見他有點苦惱的模樣,大概是不知道該從何說起,於是乎就接著道:「是不是……昨晚的夢境,很耐人尋味?」

  「欸?」虞因愣了一下,抬頭對上那雙完全瞭然的眼神後,不是很意外的說道:「你昨夜也夢到了?」

  「嗯。」一太點頭,再反問道:「你有什麼想法?」

  「我覺得……那應該不是意外…」虞因單手摀著額頭,努力回想著夢裡最後那句模糊的話語,他總覺得那句話語是其中的關鍵。

  「我的看法與你相同。」一太伸手輕輕拉下他那摀著自己額頭的手,道:「那句話,我想應該是『為什麼要推我?』」

  這句話彷彿像是盞清晰明亮的燈,照亮了那畫面凌亂的夢境,同時也將所有片段慢慢地連貫起來,前因後果逐漸明朗──

  「是兩個小孩子在玩,但是為了搶那顆球卻吵了起來,最後小女孩被另個男孩失手推下樓,對嗎?」

  「對。」

  「是你的朋友……」

  「我已經聯絡他家族裡的其他人,他們自己會處理的。」

  「喔……」

  既然事實已經得到解答,又是別人家族的事情,虞因也就不那麼介懷了。

  只希望那個小女孩,在真相被代為轉達之後,可以獲得安息,別在那個地方孤苦無依的徘徊。

 

  「對了,今晚我們要住哪裡?」虞因問。

  「靠海邊的飯店。」一太淡淡一笑,見他神情有些不自在,八成是在想落海水鬼、抓交替之類的,又補充道:「放心,應該不會再有類似的事情發生了。」

  「真的?」虞因仍是一臉狐疑。

  「真的。」一太更肯定的回應著,唇邊的笑意卻更加深切。

  ……不會是又誆他吧?

 

  列車到站後,兩人隨著同樣是出遊而興奮不已的人潮走出車站。

  站在人群來來往往的車站門口,一太沒往捷運站的方向、更沒有被招攬生意的計程車司機給招呼走,而在是東張西望後,彷彿鎖定目標、朝一輛像是專程來載客的休旅車方向走去。

  而穿著整齊制服的司機,看起來像是已經等候他們許久。

  「您好,兩位是有預約的貴賓吧?我是負責來接兩位的司機,敝姓陳。」司機是個年約四十歲的爽朗大叔,笑起來非常親切,而非那種冷硬的客套,「幸好老天爺賞臉,最近天氣都很好,出了好幾天的大太陽呢!」

  「你好。」「麻煩了。」見人家如此熱情,虞因和一太自然也都相當溫和客氣的打招呼。

  只是在要上車之前,虞因向門板上的烤漆與LOGO瞥了一眼,這才看清楚這輛載客專用的休旅車到底是屬於哪一間飯店的。

  在那一瞬間,他的內心裡開啟了孟克模式。

  ──這不是那間很有名、拍過某部很賣座的電影,還有附屬私人海灘的飯店嗎?!

 

  ……這下他辛苦打工的血汗錢一次就要噴掉多少?虞因頓時像要上斷頭台一般,悲壯的坐進了車內。

  而沒看漏他那豐富的表情轉換的一太,終究還是忍俊不住笑意。

 

 

 

 

                                TBC.

 

 

看完旅行的同學們,歡迎報名揪團蓋一太布袋!(被笑咪咪的折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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